Vacue lattice

名字是拉丁语里的“空着的格子”

【生贺】发烧的嫌疑人

因为阿崽今天生日,于是狂奔出了半个生贺————是完全不可能的现象,但是我想看他们的互动,所以写了。



——


“咳咳。”

蒂尔康奈没压住咳嗽,又吐出一口痰,琢磨两下决定在高领毛衣的外面再套一层外套。

裤子只是普通的打底裤,但是考虑到现在是生病了,于是她愉快的又在外面套了一层棉裤。

她曾经并不喜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现在这种行为会给她带来一种幸福感。

掏出压在腋下滴滴作响的体温计——三十八点六摄氏度。很好,可以出门。

最后扣上一个帽子,戴上口罩,蒂尔康奈义无反顾地出了门。

组织因为确认她的感冒属实给她放了假,已经是第三天了烧依然没有退下去,她用完了最后一片布洛芬,不得不去药房买些东西回来——诅咒整理这个安全屋的底层人员,药箱都不检查的**。

诅咒元旦都不放假的黑心组织。

不对——她忽然意识到元旦没有假期的其实只有她一个,毕竟仔细想想,最后一个组队完成的任务也是在一周之前了,从她病倒的五天前一直到那天为止,她都是在一个人孤独地做暗杀任务,或者跟踪…而且至今她都不知道自己发给了谁,神秘主义讨人烦。

虽然她已经加入组织这么多年,甚至处在一个最不会有人起警惕之心的地位中,仍然不知道有多少代号成员。

总有那么几个她不知道的,挂在某个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像是挂在驴前头的胡萝卜。

败坏心情。

心里下了回头找格兰利威查一查的决定之后,蒂尔康奈顺着绿灯亮起的人流,走进了某个药店。

她胡乱的拿了两把退烧药,翻出钱结了账,看着那有些高的价格完全不心疼。

组织的钱省什么省。


蒂尔康奈这么着急是有原因的。

今天是一月二日。一个没有任务的,闲散的一月二日。

她的生日。

她把两盒药都塞进外衣的口袋,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店铺,没看名字,只透过玻璃看见里面有糕点一类的东西就走进去,堪称迫不及待。

她的小习惯。在离开实验室、得到自我行动的权限之后,每次一月二日只要能够空出时间,就会随便去到一家店给自己买一个蛋糕。

可能算是庆祝生日吧,毕竟这确实是这一天,尽管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庆祝的,毕竟她这一生没有多少值得为之喜悦的。

也许曾经在孤儿院的那几年是,但那些太过久远,以至于现在已经过于单薄。

她甚至觉得当时遇见的人不一定能记得她。

但不记得也好,毕竟记得也没什么好的。

她为这个笑话咯咯笑了起来。

店里还有几个人在吃东西。有两个情侣坐在窗边,还有四个坐在屋子中间交谈着,脸上好像都带着笑。

蒂尔康奈买了一个最普通的马芬。原味的,上面有着蓝莓的点缀。

这可真是很凄惨的生日,但说回来这又不是世界上最惨的那种,所以可以接受,甚至有些过于美好了。

哪里的马芬蛋糕味道都一样,至于那些细微的区别……恕她被折磨已久的舌头分辨不出来。

她的头还在疼,仍然在发烧。离开之前吃的那最后几片布洛芬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可嘴里的蛋糕很松软,味道不错,蓝莓很好吃,这家店铺的收银员态度也很好。

她为此微笑,不在乎有没有摄像头,反正在这个隐私大过天的国度里这些不需要太在意。


“……可我真的很想吃嘛!”

可惜她的好心情只维持到听见某个撒娇的声音。

然后就结束了。

蒂尔康奈缓缓的、缓缓的带上了痛苦面具,她是背对着门坐的,所以透过玻璃的反射能看见她身后那个面孔。

一个女生,有着很奇怪的发型。一个女生,戴着橙色的发箍。

还有一个小孩,蓝西装红领结,戴着一副眼镜。

是江户川柯南。


她几乎瞬间就断定要离开。

当机立断,蒂尔康奈三两口吃完最后的蛋糕,经过那对情侣和坐在中间的四人,去收银台结账。

她付了钱,和正在向点餐台走去的一行人即将擦肩而过——

“啊!!!!!”

她缓缓闭眼。

太好了,是三选一呢。


死者是四个坐在中间的人的一员,女生。

剩下的三个人分别是短发的女生,戴眼镜的男生和戴眼镜的女生。

据几乎是瞬间闪现过来——实际上是刚刚结束一个案子回程路上路过——的警官先生询问,她们是一起来吃蛋糕的同学兼好友,死者是短发女的幼驯染。

死因由小侦探找出,是咖啡里的氰0钾。

她猜是情杀。

因为刚刚路过那些人的姿势不对因此喜提作案嫌疑的蒂尔康奈,面无表情的吐槽。

“哪哪,大姐姐。”衣角被轻轻拉了两下,压住自己下意识攻击条件反射的兵器小姐低头,看见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附带甜度百分百的眯眼。

可爱死了。

她在心里默默。

柯南并没有对一个他听不到的夸奖做什么反应,继续纯真无邪:“大姐姐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刚刚在我们进门的时候急着离开呢?”

好问题。她想。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她急着走,这不就被看出破绽来了?

她没有费心笑毕竟她知道笑不好看,该死的生病让她状态都不对劲了这就是为什么组织放假——只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小孩子不要捣乱。”

“大姐姐是讨厌我吗?”

小孩一愣,接着明显的受伤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睛也水汪汪。

她一下子愧疚了。

你居然欺负小孩子!!她对自己尖叫。

另一部分的她尖叫着反驳:你居然这么狠心!!

可能是体温又升上去了脑子不清晰,于是柯南就看见那个气质冷淡危险的女人愣了下,有些反应迟钝的移开了目光:“没有。我叫丰川田依。”

她说名字的方式就好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他想,没有让她如愿,依旧紧紧抓住自己的问题:“那丰川女士是为什么着急呢?”

对方下意识摩擦了下手指,柯南看见上面有茧子,语气很轻,依旧没什么感情:“病了。要赶快回去吃药。”

“啊嘞嘞。”他毫不心虚地眨眨眼:“那您的口袋里是什么呢?”

“新买的药品。”

似乎是预知到了接下来小孩的问题,丰川田依抢先一步继续说下去,但语气仍然很奇怪,是没多少起伏的平静:“家里药不够了,路过这里的时候忽然想吃东西,就进来买了,刚刚感觉身体更不舒服就急着回去。”

“原来是这样——”

柯南乖乖的把手背在身后,语气天真。

可是你的态度很不对劲,正常人在一场毒杀发生在身边,自己也被当做嫌疑人的情况下怎么会这么冷静,甚至有心情和小孩子解释不相干的问题?

另外的三位嫌疑人可是很紧张呢。

他低下头推了推眼镜。

如何饲养非人幼驯染(2)

summary:降谷零缩在被子里,没开灯,手机的光幽幽照在他脸上。深肤的男人表情严肃认真,在雅虎上打下——

*不知道是不是cp

——


诸伏景光是被湿润的水流唤醒的。

他没有窒息的感觉,实际上,在一开始的那几秒,他甚至没有呼吸的概念,更不知道窒息是什么,只是被水包裹着,有些温暖的舒适,让他刚刚有点清醒的神志又有睡过去的渴望。

然后是空洞。

胸口仿佛塌陷下去,永无止境的下落,好像原本属于心脏的位置被放了一个黑洞,水流在穿透的伤口中涌动,而念头在空旷的身体里回荡,空空落落。

他下意识想要蜷起身体,为了弥补一些失去的空白感,但躯壳和意识脱离了,让他无力做任何事,只有被水流带起的眼皮半睁不睁,能让他勉强看清光怪陆离的水下有人正向他而来。

光线刺眼,带着痛苦和折磨。诸伏景光下意识想要流泪,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都只有一片空白,脑海里的似乎是旋涡,绞碎一切想法。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悲伤悲伤悲伤悲伤悲伤悲伤悲伤悲伤悲伤……

他几乎要尖叫,但又被某种不知名的意识阻止了。

警惕,深入骨髓的紧绷,下意识的克制。

他灵魂深处的某一部分模糊不清知道他是安全的,但这远远不够阻止所有悲伤绝望的警惕,不够让他——

让他做什么?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移动,像是被水流带起,原本温暖的、只让他想睡觉的水忽然冰冷无情,刺骨的液体灌进他的鼻孔耳朵和眼睛,嘴巴里也都是泥腥味和冰冷的湿润。

诸伏景光抽搐,如果精神上的撕裂也可以被这么说的话,因为他的身体没有丝毫移动,只是顺着某个力道缓缓漂浮,他混乱的脑海只知道水面离他更近了,但一切却突然暗下来。

zero。

仿佛是根深蒂固的习惯或者爱意,无法控制一切的男人漂浮在哪里,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呼唤。

没有被任何人听见的呼喊。

zero,zero,zero,zero,zero,zero,zero,zero……不知疲倦的,他一声声、一遍遍重复,以没有人能听见的方式,从喃喃自语到嘶声力竭。

空气振动哀鸣,但是不被人耳捕捉的频率汇入天空,安静的扭动着死去了,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他被拖拽着移动。

天空毫无踪影,他看不清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诸伏景光感到自己正在清醒与混乱的夹缝间,眼前的一切也像是蒙上了水雾,隐隐绰绰的看不清。

他有触感可以凭借。草叶划过皮肤的感觉,身体沉重压迫土壤的感觉,手臂被抓住用力拖拽,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印痕。

被放进后备箱的时候,他才能说是重新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埋藏在人类躯壳下的妖物睁开双眼。


移动尾巴、爪子,前掌后爪,乃至于存在都已经成为了下意识,是本能一列的存在,不存在任何困难或者问题。

只是束缚感。

想要伸展身躯,却碰到了再脆弱不过的一层人皮,于是就如同在过去的20年内练就的那样,下意识的蜷缩,收回掌和爪子,不破坏这太过单薄的伪装。

左肩有一道火辣辣的灼痛,像是枪伤,他再熟悉不过的一种枪口,每次任务结束不幸负伤时十有八九便也是这种灼烧的痛感,以至于他已经很熟悉了,不需要多么评判,便能分辨出来。

这样子看的话,应该是他的本体诠缩在伪装内部的时候,没有占满每一部分,于是那颗本应贯穿心脏的子弹,便只是穿透了他的肩膀。

他几乎是瞬间的,那些对于死亡的恐惧、穷途末路的愤怒、想要背水一战的心情。急促的呼吸轰轰作响,在那时清晰无比的心跳,所有一切的记忆情感,连带着后怕、愧疚和绝望一起涌上了他的脑海。

在一片黑暗里,他止不住的悲泣一声,张开嘴想要尖叫。不知是为什么,回到本体里后,他对于情感的耐受程度似乎降了许多,原本明明可以压在心底、不显露分毫的情绪现在喷涌而出,占据他所有的意识,和灵魂的每个角落。

这不对。诸伏景光清楚的想。

他是受过训练的卧底搜查官,他是经过千锤百炼也没有放弃的人,是冷酷无情的组织成员。

他怎么会如此感情化?如此的不受控?只能放任所有情绪蔓延到他的身体,每一个角落像是雾气组成的镣铐一般捆住他的身躯。

他忍不住想要发出一丝轻微的声音,但接着他就听见嘴唇碰撞传来的咔嗒声,畏缩了,更加用力的缩在一起,不管已经僵硬的肌肉。

zero。

降谷零,他把zero留在了那个地方,孤身一人。

卧底本来就是一座座孤岛,他得幸能够与他相伴走在一起,于是孤岛不再孤单,两只孤独的庞大的鲸鱼并肩游行,交错间把鳍碰在一起。


鲸的歌在传唱。

可它需要回应。


零还在孤独的执行的任务,这一事实像是某种强心针或者是一剂冷水,让他浑浑噩噩的神志一下子清醒了起来,连身体也能够完全自如的掌控,又在下意识的一个动作中碰裂了脆弱的人皮,让鲜血勃勃涌出。

他僵住,不敢动了。

因为刚刚找回本体而手忙脚乱了一番,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撑起眼皮,想要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虽然刚刚发现了自己是在车里,但依旧有些东西需要确认。

他的目光沿着打开的后备箱门下滑。

然后就对上了幼驯染空茫的眼睛。

【柯南10.31万圣夜活动/0:00】如何饲养非人幼驯染

summary:降谷零缩在被子里,没开灯,手机的光幽幽照在他脸上。深肤的男人表情严肃认真,在雅虎上打下——

——

上一棒:@瑜年 

下一棒:@五口通商ing 


关于这个问题,降谷零有话要讲。


他没有借口为自己的幼驯染收尸,甚至于叫公安的人来收尾也不行,因为组织会派人来。

他一步步走下去,听着自己的脚踏在楼梯上发出空洞的沉闷的响声。

他好像有点想哭,但是很微弱,完全可以忽略。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降谷零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

先是父母,然后是艾莲娜医生,然后是现在,是hiro。

他无法挽回失去。

所以他只能努力接受它。哪怕再怎么不情愿也一样。

降谷零的心里有点空空落落的,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劲,等到他回去,或者在几天之后,那些东西会一股脑的涌上来,让他失态或者崩溃。

他只希望这些不要来的太不合时宜。

但是哪怕理智再怎么统筹全局,有一个意识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非常清晰——

——他要把诸伏景光的尸体带走。

他要埋葬自己的幼驯染。

也许交给公安,也许自己联系火葬场,但总之他要为他立碑,哪怕是无名的也好,让他的身体安静沉睡。

这就是为什么他跟在善后的底层人员后面,看着他们驱车来到河边。

然后看着他们给尸体绑上石头,推下水。

尽管是远远的看着,降谷零也可以说那根本没有溅起什么水花,就很平静的一下子,那无力的躯体就落了下去。

就像他的死一样,没有给除了他以外的人留下任何波澜。

某一瞬间他感到极端的痛苦,但只是一闪而逝,然后被压在什么更深重的东西下面,等待一场爆发。

那两个底层人员没有做多停留,他们只是确认了尸体不会漂浮上来之后就驱车离开。

而降谷零毫不犹豫的脱下衣服,在大吸了一口氧气之后向河里游去。

他有接受过那种在水里视物的训练,在卧底课程中这些是必须要掌握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水下作战的时候,而失去视力就等于任人宰割。

这条河的水质非常浑浊,所以他无法看的太清楚,哪怕再怎么瞪大眼睛。但那随着水流波动一漂一浮的无比显眼,甚至于突兀了,哪怕视野不怎么清晰也依旧可以清晰捕捉。

降谷零游过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断了麻绳。

他的肺因为憋气而燃烧剧烈的疼痛,一阵一阵的针刺感,从他的胸口一直发散到浑身,非常痛苦,但是某种奇怪的自罪感又让他想要一直这样下去,甚至于不要上浮。

情绪的影响只是一瞬间,随后他就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抓着的身体,以及未完成的责任。

可这真的太痛苦了,hiro。他无声的楠楠,在向上浮的时候这样想。

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离去?

他有点想要诅咒想要狂吼,那些情绪好像终于爆发出来,但是他又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完全不行,本能的求生感和剧烈的情绪撞击在一起,只带来更深的苦痛。

“哈——”

耳朵里水流的涌动绳那种空旷遥远的声音终于消失了,随即响起的是清晰的破裂声、水流的泼洒声。他猛地把头向上仰,张大嘴呼吸空气,车流在桥上行驶,让他有些担心会不会被看见。

他没有伸手去揽那不知有没有被泡涨的尸体,而只是拽着那节麻绳,感受手上有的重量,默默的向岸边去。

降谷零清楚自己不敢碰。

他爬上岸,拧了拧浸满水的衬衫,然后回头拉着那些麻绳,把毫无动静的尸体拽上来。

而在转头的时候,他突然有种错觉想说hiro不要再闹了,不要再装了,他们都已经走了,你可以站起来了,好不好?

但下一瞬间,看着那毫无动静也没有呼吸的身体,他就知道那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

我真恨你,诸伏景光,他想,我恨你如此大义,我恨你竟然如此的干脆,我恨你就这么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恨你诸伏景光。我恨你就这么把我抛下,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世界上。

他忽然感觉眼眶和鼻子都酸涩极了,那种想要哭泣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控制住,毕竟脸上依旧是一片水湿的冰凉。

降谷零拉着绳子,把他挚友的尸体拽上来,然后他探出手,想要拉着那人的衣服,但又不敢触碰,停顿在那里。

因为太痛苦了。他感觉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臂,那段躯体好像不是他的一样,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控制力好像都突然间消失了,他能感受到自己开始止不住的吸气,呼吸凌乱,为了想要得到足够多的氧气。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一部分都在发抖,那是肌肉过度用力之后的结果。

但他明明只是站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

他好像感到自己死去。

那种在过往生活里经历过无数次的濒死感再次涌上来,而这次甚至不是因为失血,也没有中弹,而仅仅是情绪过载。

停下,他对自己说。停下,现在不需要你这样脆弱,这样无法控制自己。

停下。你这样只是在把一切都搞砸。

降谷零听从自己的说法,他的手依然在发抖,但这次直接的触碰到了尸体身上浸透水的衣服。

湿润的、有些粘腻的布料。

他不敢再继续碰下去了,于是只是慌张而毫无章法的透过布料抓住他的身体,忽略掉手上的臂上的触觉,把那人往车拖去。他打开后备箱把他抱起来放了进去,闭着眼没有看那上面鲜红的弹孔。

他不敢看他苍白的面色,不敢观察他有没有被水泡涨,不敢想所有。

他只是狼狈的关上,然后坐进驾驶座里发动了车,狠狠踩下油门。

他漫无目的的开了将近十几分钟,期间只是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大脑空白的随着车流和红绿灯一停一动。

他该去把尸体交给公安,但组织的监视马上就来了,他不能冒险。

那就先回安全屋好了,他做出这个决定。不去想之后联系火葬场的行为。

那好像是一种明目张胆的背叛,即使他知道不是的,但罪恶感和深重的愧疚依旧试图把他吞进肚腹。

脑海里充斥着的也许是空白,这正合他的意,因为他现在确实什么都不想要想,甚至于连情感的影响也想要一并去了。

降谷零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到他的某一处安全屋。那只是下意识的行动,他其实没有太注意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能闭着眼睛吗?在下车即将打开后备箱的时候,他突然发出这样的疑问。然后接着他嘲笑自己,尖利的又近乎疯狂的嘲笑自己竟然没有胆子面临这种必然的事实。

很乱,很乱,无论是大脑思维还是心里都一片狼藉。

可最终还是要面对的。

降谷零打开自己的后备箱,眼睛划过那人湿透的衣服、惨白的皮肤,和睁开的蓝眼睛。




下一棒:

小康奈兴奋地告诉她的朋友今天发生的有趣的事。


可蒂尔康奈没有朋友。

当然她也不能兴奋,兵器是不该兴奋的。

哪怕她觉得那些有趣,但那不过是别人认为毫无新意的日常罢了。

试图学习画画

这是自设(?)

总是是猫猫神的小条漫!

整理一下现在描述小康奈眼睛的形容

极深的棕色

墓地里的黑土

浸透血液的大地

过头的糊焦糖

焦糖色

咖啡色

黑巧克力

给约来的大头上色后做了个GIF

我真的不擅长上色(悲)

【爆处组中秋96h】死后发现幼驯染不是人了(2)

无差

海怪萩and人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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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萩原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又上扬了一个调,这次充满了惊恐:“小阵平?!!!”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你怎么--”

松田阵平看着他,萩原研二的脸泛着某种和人类相比更为明显的红色,也许和他的皮肤现在过于白的面色有关。

那个人紫色的眼里无疑闪着慌张和恐惧,松田甚至可以说出那是为什么——无非就是因为,对方也是在死后才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

黑色的、顺直的半长发泛着些潮气,记忆里有些尖的耳朵位置现在成了一下下动着的蓝色鳍。

“--萩。”

他依旧跪在对方的触手上,他感觉到膝下的物体蠕动着但依旧尽力让他不会掉在地上。

松田的手没有放开萩原的衣领,相反,他拽着那块布料,吻上了对方的唇。


他还能想什么?

难道他还该说些什么吗?

他失去了这个人四年。

现在他终于又找到了他。


和记忆里的触感相比更加柔软,探入的舌尖能感受到对方口腔内过低的温度,也许是因为这人现在不科学也不符合常理的样貌和种族,但松田阵平只觉得去他妈的,为什么要想这些?

他现在应该做的明明是享受这个久别重逢的亲吻。

过于浓烈的感情从灵魂里喷涌而出,得而复失的欣喜、以及对眼下情况的迷茫和恐惧,一起占领了他的脑子,心脏处酸涩胀痛的感觉再次浮现,一如在四年前他刚刚离去时的那样,只不过这次似乎更甚。

只不过松田阵平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一个十岁的幼小儿童,没有办法承受这样成年的身体已经习惯了的,或者说浓烈的情感。

所以,随着剧烈汹涌的心绪爆发而出,他的眼眶无法抑制的酸涩——或者他也并不想抑制。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脸颊侧滑下,顺着贴在一起的皮肤也打湿了萩原的脸。

濡润的水感让萩原的耳鳍炸了开来,半透明的皮肤被光穿透,在天边粉紫色的阳光映照下,显得有些童话般如梦似幻的色彩。

他的眼睛一瞬间瞪得更大了,不只是因为面前这个人突然亲上来的动作,还有多年未曾见到的泪水。

萩原回应着。两人的舌一开始都小心翼翼的触碰对方,却在某个瞬间之后死死缠绕在一起,津液的些微甜意渗透粘膜皮肤和肌肉,铭刻进灵魂。

然后松田阵平离开,明明是平视的两个人却硬是被他做出了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松田阵平还在哭,可他的眼神却有些过于平静——


他扯出一个有些过于难堪的,微弱的笑。


“我给你殉情啊,萩。”

【爆处组中秋96h】情侣100事,但是爆处组

无差

小甜饼

————

  1. 告白



原本这只是普通的一天,真的。


萩原研二离开两人合租房间的浴室,所以松田阵平就进去洗。先出来的那个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突然想起来吹风机并不在卧室。

“啊,真是的……”他捻起一根黏黏糊糊附在脸颊上的发丝,有些无奈的决定等幼驯染出来后再进去拿。

至于为什么不进去或者敲门让对方帮忙……

萩原心情微妙的把头发用毛巾盖了起来,摸到手机随意点着界面。

说来有点搞笑。

他,萩原研二,暗恋自己的幼驯染松田阵平不知道多久,六个月前终于发现自己友情变质,至今仍未表白。


说实话,尽管他一直异性缘非常不错,但却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感情经历,甚至连帮找他求助咨询的同学解决恋爱问题都一直糊里糊涂。

而且考虑到他们都是男性以及是幼驯染的事实……萩原萎靡。

原本应该是属于加分项的幼驯染在这里好像成了一个阻碍的样子,让他总是担忧一个不小心就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默默叹气,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想浴室里水流下的人,手机的界面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转移注意力事物。


他不久前才和松田阵平一起去换了新的手机,如往常一样买了相同的款式,都是轻薄的大屏智能机,除了小阵平问销售员有没有拆卸注意事项把人吓了不轻外,一切都非常美好。

萩原漫不经心地戳着屏幕,点进了浏览器的网页。他看着那个搜索条目,鬼使神差的打下了几个字。


【喜欢上了】


他停下来,无语凝噎的看着自己不听话的手指,心里唾弃自己的行为。

几秒钟没有继续输入的空隙,已经足够网页自动匹配到关键词了,于是他就眼睁睁的看见搜索框下的小圆圈缓冲几秒,弹出来一排选项。

【喜欢上了幼驯染怎么办?】

【喜欢上了男性怎么办?】

【喜欢上了好友,怎么表白?】

【喜欢上了好兄弟,可她不喜欢我】

【喜欢上了同桌怎么办?】


他凝视这几个文字,尤其是第一个联想信息,诚实的点了上去。

耳边的水声似乎更响了,萩原告诉自己这只是错觉。


【如果女生喜欢上了自己的幼驯染的话,一定要及时的表白。】

萩原研二:……

下一条。


【其实喜欢上青梅竹马的女孩子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萩原研二:……

下一条。


【不建议直接表白,最好试探一下他是否喜欢你。】

萩原研二:互联网真的有用吗?


他看着一页页的废话,大体也就只是分为两个阵营,告白和不告白的理论似乎都说的通。

可这些他都知道。


萩原研二知道他们说的这些,每个方面每个点都是如此。


但是……无法控制思绪,也如所有人一样无法停止期待。


他被某个名为【情侣必做的100件小事】这个标题吸引了进去,兴致勃勃的翻看起来。

但总之……就先得过且过。

说不定哪天就有勇气告白了呢。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当松田阵平走出浴室的时候,看见某个大傻瓜坐在沙发上斜靠扶手,兴高采烈的,眼睛亮晶晶对着他说:

“小阵平!你看我给你发的这个情侣100件小事,我们竟然只有几个没做过诶。”

他的目光在对方有着潮气的半干发丝上徘徊两下,又转而看到解开两个扣子,露出大片胸膛皮肤和锁骨的衣领。

“那你想做完吗?”他有些心烦的随口接到,打开手机掩饰性的点开链接:“达成个什么全图鉴之类的。”

“小阵平竟然会这么说?”萩原故作惊讶的声音传来,语气好像略有些怪异,可松田不敢转头去看那人的紫眼睛。

他随便翻着一条条列着的文字,某句话经过它们的刺激,没过脑子就溜了出来:


“因为我喜欢你啊。”


“……”

萩原怔住了。


松田阵平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大雷,依旧神态自若,只不过抬起来的头在看见萩原愣住的自设后就也明了,并卡顿。

“……啊,说出来了。”

他的语气颇有点干巴巴,面上也有点僵住的没什么表情。


“说出来了。”

萩原研二重复,赞同到。


他漂亮的紫眼睛盯着松田阵平,笑起来,有种心满意足之意。

“我也喜欢小阵平哦。”


他说,理所当然的。


“毕竟,告白要完成应该是需要回应的吧?”


他给了仍立在原地的人一个wink。


【爆处组中秋节96h】谁会怀疑未来啊

summary:“松田阵平会想念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从来就没有怀疑——担忧、恐慌、忧心,随便怎么说——过未来。

  至少在那场爆炸前是那样。

  怎么会担心呢?他理所当然。

  有了坚持的信念和目标,有了相伴一生的同行者,也有挚友二三能够和他交流。

  为什么要担心啊?

看到夏日祭时那个混蛋穿着浴衣,在突然绽放的烟花下对他挥手,拎着两瓶冷饮就会突然想要笑起来。

会答应他的要求,会容忍他的小习惯,因为已经是近乎融为一体的存在。

  松田阵平毕业后偶尔会想,在他每次进行拆弹工作的时候。

  他会想自己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殒命在失误下,尽管他现在肯定不会出这样的错,但是也许哪天他就状态不佳,最后死去。

  松田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尽管他并不想要那样的结局啦,但是也不太需要担心,毕竟只需要做好准备风险很低,这点风险他愿意承担。

  不过他算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没有意外,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有。

  爆炸声。

  烟雾。

  甚至没有多少火光。

  他的幼驯染死了。松田阵平在看见的时候就可以这样理智的说。

  哪怕手机那时的能力还并不是很多,但是他在用的质量一直都还可以,所以在那声大吼之后,他是能够清楚的听见萩原研二没有立刻逃跑的。

  那个家伙抱起来了炸弹,甚至有闲心注意了一下水银柱,就跑向了相反的方向,迎接必定死亡的终局。

  他也确实看到了爆炸,他也知道在这种和炸弹亲密接触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活着。

  但是情感说,我有点不甘心。

  怎么可能甘心。

  他怎么可能甘心呢。

  松田阵平被身旁的同僚们拦下,无法第一时间奔上去。

  在确认过后,灭火的高压水枪被调来,笔直的水柱被控制着冲刷剩下的残檐断壁。

  最后的结局也是已经显示了的,或者说,松田其实早有预料。

  他们没找到萩原研二的尸体。

  有几个逃得快的爆处组队员下了一层楼,因此只是昏迷;有些人慢了一步被冲击波狠狠掼到墙上生死不知;也有几位血肉模糊的,已经没了气息。

  而松田阵平没有看他们,他只是走到灭完火湿淋淋一片却还发着热意、一股闷热之气的爆炸中心,看着焦黑的、原本应是走廊的地方。

  他的幼驯染死去,死在这里。

  死在秋天。

  萩原研二。他想,看着周边建筑上的漆黑和焦糊,有些木然还有些愤怒。

  你在做出这等,啊,英雄壮举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

  接受一个不可思议的悲剧现实的第一步,否认。

  接着是愤怒。

  然后痛苦。

  最后……是习惯。

  萩原研二。

  萩。

  松田阵平念叨着这个名字,看衣冠冢上刻的清清楚楚的生卒年月,清凉的秋风吹在他身上,吹得他头疼。

  萩。

  h-a-gi

  你会后悔的。他在众人都离去后依旧停留,对着墓碑上的名字说话。你绝对会后悔干出这种傻逼事。

  你说你他妈逞什么强!

  他低声吼,却有些不成调。

  松田阵平蹲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头,双眼无神又没有焦距。

  我很痛苦啊,萩。

  我不恨你的信仰,因为我知道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

  我只恨你竟然这么做。

  我不恨你的舍生取义,因为我们都知道缘故且甘之如饴。

  我只恨我竟为此无法释怀。

  多少个日日夜夜,萩,多少年了。

  我在过去思索没有你的世界,却因为无法想象而没有得到答案。

  可你不等我啊,萩,你没有等我。

  你也没有陪我一起。

  没有下一个夏日祭了,萩,我们也不能再拍一张合影了。

  时间已经到了正午,而天上依旧阴云密布,没有丝毫阳光能穿透云层,因此前一晚下过雨的墓园只是依旧沉寂,泛着湿气和寒意。

  松田阵平没有表情,也太过疲累,没有办法扯出什么表情来,他只是蹲在那里,想了想又坐下,也不管湿润的冰冷的土壤会不会毁掉这身衣服。

  “我还记得我们说,要请人帮忙在最大的烟花绽放时拍一张照片,但是不会有了,萩,因为你死了。”

  “我还记得我们说要收拾一顿毕业后就不见踪影的那两个人,但是不可能了,因为你死了。”

  “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萩。”他屈起手指敲了敲太阳穴,语气平淡,“我的脑子非常清晰,我记得你都承诺些什么,我们答应过什么,我们计划过什么。”

  他没有特意加重那个我们,只是语调平平,像是在讲一个什么没有低谷和高潮的故事。

  “但是萩,你死了。”

  他凝视着冰凉的灰色石碑,好像在期待它跳起来给他一个回复。

  我从此没有办法去到我所渴望的未来,我想我可能也不会再期待。

  这都是因为你,萩。

  所以最好不要有天堂或地狱或是死后的世界,连那鬼魂最好都不要有。

  这太过痛苦了。

  萩。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的幼驯染先生。”他清了清嗓子,这样说。

    “你听清楚了。”

    “他说他会想你。”

    “在每一个日夜里,因为你已经是他生命中最庞大的一部分,因为你已经必不可少,所以每次当他呼吸,心脏跳动,就都会想起你。”

    松田阵平凝视着墓碑,最终还是站起身。


    “我会想你。”